二、 音乐分析——“鲁斯兰”大战“切尔诺莫尔”

    与很多著名歌剧一样,《鲁斯兰与柳德米拉》的剧情相当简单,大致讲述了武士鲁斯兰战胜妖魔切尔诺莫尔解救公主柳德米拉的英雄救美之事。序曲相当于是整部歌剧的浓缩版“预告片”,综合运用了很多剧中的精华素材,其奏鸣曲式的大致结构如下所示(图表3)。

    图表3.

    小节

    结构功能

    调式调性

    1-20

    引子

    D-G-D

    21-57

    主部

    D

    58-80

    连接部

    D-A-F

    81-119

    副部

    F-f-bA

    120-133

    结束部

    bA-B

    133-169

    第一阶段

    e-d-a

    169-205

    第二阶段

    a-g

    205-236

    返回

    g-D

    237-273

    主部

    D

    274-296

    连接部

    D-A

    297-235

    副部

    A-a-C

    236-349

    结束部

    C-F

    尾声

    349-372

    第一阶段

    D

    373-402

    第二阶段(Piu mosso)

    D

    (一)引子与呈示部

    序曲引子(谱例1)的前半部分即作曲家本人所描述的“拳头”⑦动机而后半部分则是“突飞猛进”的音阶,两者在随后都有重要的发展和应用。其中“拳头”动机下方的四度跳进音型在全曲中也经常起到一种对该动机相对弱化的暗示作用。主部主题(谱例2)和副部主题(谱例4)分别代表了鲁斯兰雄心勃勃、一往无前的英雄形象以及向柳德米拉倾诉衷肠、憧憬美好的抒情表述。前者和序曲引子均取材于歌剧的终曲合唱,歌词部分表达了对神明、国家与爱情的歌颂祝福以及正义终将战胜邪恶的乐观信念,充满了辉煌的力量和速度。后者则来源于第二幕中鲁斯兰的咏叹调(谱例5),以对柳德米拉的深情呼唤引入,用独白的形式表达了对她的爱恋、安慰以及降服妖魔、拯救爱人的决心。

    谱例1. 引子(开头即“拳头”动机)

    谱例2.主部主题(开头为以大三和弦为框架的“英雄”动机)

    谱例3. 连接部的“刀叉杯盘碰撞

    谱例4. 副部主题(向柳德米拉独白的深情呼唤)

    谱例5. 副部主题出处(第二幕中鲁斯兰的咏叹调)

    序曲连接部按照惯常的手法由引子和主部的材料加以引申转折,不过织体中还有一系列穿梭于整个弦乐声部的分解八度拨奏(谱例3)显得有些异乎寻常地忙碌嘈杂,这不由让人联想到作曲家在《札记》中写下的一段话:“……我到过很多餐厅的楼上厢座里。楼下的刀叉杯盘碰撞的声音感染了我,使我动念把这些东西运用到《鲁斯兰》的序曲里面去,以后我将尽可能做到这一点。”【2】(第20页)显然,连接部中这一串串的拨奏接力完全符合这一特殊的潜在灵感并在展开部中有进一步体现。

    (二)展开部

    呈示部临近结尾的“结束部”位置实际上更加突出了通过向下模进转调而引向展开部的连接导入功能。相对于呈示部的热闹辉煌,展开部整体上显得有些阴暗琐碎,几乎综合了前面出现过的所有主要素材。以副部材料(结合局部的歌词大意与调式,不妨将此命名为“宿命”动机)在e小调上的声部模仿作为开端,随后被序曲开头的“拳头”动机所打断,接下来则出现了十分重要的新材料——“魔幻”动机(谱例6):圆号长音背景下弦乐拨奏与木管断奏的诡异呼应,这出自第一幕中妖怪切尔诺莫尔在宴会上虏走柳德米拉后,众人被魔法所惑不知所措、茫然若失且又暗自恐惧的场景。几乎凝固的气氛稍后又被“宿命”动机夹杂着上行音阶、“刀叉杯盘”和“拳头”低音的灵动追逐所打破,并在主部象征鲁斯兰的“英雄”动机中到达高点。接着,上述宿命”(柳德米拉)“拳头”“魔幻”(切尔诺莫尔)“英雄”(鲁斯兰)交替的音乐进程在相隔四度的调性上几乎又原样重复了一次(参见图表2),随后便在圆号长音背景下由“宿命”动机与弱化的“拳头”动机交替并逐渐消退,似乎象征着切尔诺莫尔的魔法暂时控制了局面,柳德米拉没能逃过难以摆脱的宿命。

    谱例6. 展开部中的“魔幻”动机

    (三)再现部与尾声

    片刻的沉寂后,序曲开头的热烈气氛很快卷土重来。再现部照例重复了呈示部的所有材料,只是在主副部的调性安排上显得别具一格。在呈示部中副部主题出现在了主部(D)上方小三度的调性上(F),而在再现时副部则在属调A大调上,反常的调性安排或许暗示着潜在的危机和矛盾并没有统一且更加激化对峙了起来。果然,如果说展开部只是鲁斯兰与切尔诺莫尔不期而遇,切尔诺莫尔略施小计在暗中作祟的话,尾声则成为了两者正面交锋的场面。切尔诺莫尔在剧中不仅是拥有邪恶力量的魔法师,同时也是个形象滑稽可笑的丑角侏儒。因此格林卡在剧中精心设计了分别以下行全音音阶和半音音阶为特点的两种动机来象征切尔诺莫尔的两个侧面(谱例7),其中骇人的“邪恶”动机在第四幕鲁斯兰与切尔诺莫尔决战等场景中均有运用,而晕晕乎乎的“丑角”动机则在歌剧末尾切尔诺莫尔被降伏后作为战利品被抬上来时出现。显然,这两种动机非调性、非人间的性质都具有颠覆性和破坏性的力量,与以大三和弦为骨架的鲁斯兰“英雄”动机水火不容。到了Piu mosso后尾声的第二阶段,凯旋的“英雄”动机、加强的“拳头”动机、辉煌的分解八度以及呼啸的飞驰音阶一并组合出击,最终把侏儒切尔诺莫尔消灭得体无完肤。

    谱例7. 尾声中以下行半音音阶和全音音阶为特点的“丑角”和“邪恶”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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